张信哲开讲啦演讲稿:我不愿做唱歌的机器_叙事传记_好文学网

图片 5

张信哲开讲啦演讲稿:我不愿做唱歌的机器

图片 1

大家好!我可能是“唱得”比“说得“好听,但是今天要说我就尽量地说。

杨乃文有3年没有发新专辑了——事实上这是她发专辑的正常频率,这样的方式对如今的时代而言已经显得很「落后」。但对杨乃文来说,她操心的只是专辑的录制效果。她形容自己正处于「打仗」的状态,截止到5月23日,她已经录了九首歌,第十首歌虽然已经试唱完,但还不确定「适不适合」。只要专辑还没正式发表,她就会一直焦虑所有事,「接下来是担心混音,再担心拍MV,这些东西都还没有结束之前,我都是一个在备战的状态。」

对于做明星这件事情,我觉得我是完全不可能做明星的,当然有很多的事件也告诉我——“你不适合
,你不可能。“比如说进到这个行业的过程,我是被踢了一脚进来的。当李宗盛大哥有一天突然真的约我了,就说想跟你聊聊。这个时候我也是完全空白,”你对于这个音乐圈有多少了解?“我说:“我没有。”“你有什么期望?”我说:“我没有期望。”“你有什么追求?”我说:“我也没有追求。”“那你为什么要来唱歌?”我说:“因为我喜欢音乐啊。”就是这样子几个问题,我就直接被说拜拜了。

张信哲开讲啦演讲稿:我不愿做唱歌的机器_叙事传记_好文学网。文|李婷婷

其实一开始,所有的状态都不是在我想象和预料当中,也不是在我的期望当中。我一到唱片公司其实第一个想法就是反正我也不可能发片,你们既然签了我,我就找到一个打工的机会,也许真的如果我努力的话,我可以有一天升格变成一个制作人。因为那个时期他们不流行这样子的声音,举个例子:我前期,滚石做的所有的歌手,比如说像赵传、周华健、李宗盛、罗大佑这样子的声音,所以我的声音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异类。我唯一初试提升的机会当然就是跟潘越云唱的这首《你是唯一》,可是那时候其实会找到我有几个原因:第一个就是这张专辑是《阿潘与十个男人》,所以唱片公司已经把所有可以用的男歌手全部推上去了,但是怎么凑都凑不齐十个,所以就给我一个机会来凑第十个。

编辑|刘斌

发了这张单曲之后,那就借着这样的反应,我们来录音。录了新专辑之后唱片公司的企划人员就来了。跟我聊,他发现我是一个跟我讲十句话,我只会回一句的这样子的人。他们直接跟老板抱怨说:“长得这样不知道怎么做啦。”我记得我应该是我们公司唯一被摄影师骂的一个艺人,他是直接摔东西,说他不拍了。所以我第一张专辑的封面其实是什么呢?是当他在无奈、气愤,然后不知道怎么拍的时候,跟宣传人员在发牢骚的时候,我坐在那边发呆,他抓拍了一个照片,那张照片就当了封面。更夸张的是他们后决定:算了,不要拍脸,不要!所以这张专辑的背面就是一张我趴在桌子上,什么都看不到的一张专辑。所以唱片公司真的没有办法推我,然后上不了任何的媒体,他们就用唯一的一个下下策:全部买电台的广告跟播歌。所以我的歌就是这样子,在电台里面开始播,开始让大家先听到我的声音,没想到这个歌就红了!

杨乃文从来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人。问她最喜欢什么,她会反问,「为什么有最喜欢?」音乐上是否考虑过保守或者突破的问题,她会回答,「我不在乎。」就算是在2000年金曲奖颁奖典礼上,被张学友、梅艳芳颁发最佳国语女歌手奖时,她上台只说了6个字,「谢谢大家,谢谢。」

红了之后,我的时间就不是我的了,我的生命也不是我的了。这张专辑是在3月的时候发的,那我11月要去当兵,所以我等于有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唱片公司基本上就把我当“奴隶”使用。我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面,发了三张唱片,
拍了两部电影,拍了两部电视剧。我记得有一次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我跟我的老板说:“我真的没有办法啦,你可不可以让我休息一天?”他就把我偷偷地抓到一个很小的酒店,让我在酒店里睡一觉,睡了一整天24小时。

和杨乃文有过多年合作的贝斯手甯子达评价她,「我觉得是一种简洁、很有力的感觉,就是她讲话也不是故意要装酷,可是她就会一句,然后句号。」他们第一次合作是在一个音乐节上,前一天杨乃文喝酒摔断了腿,演出当天甯子达把她抱上台,杨乃文对着台下的观众打招呼,「大家好,我是腿断了的杨乃文。」

在那段时间其实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考验,思考“你到底要做什么?你到底是在干吗?”我觉得那段时间我已经是个小丑,说实在的除了唱歌以外我做的东西都不是我懂的东西。我记得好笑的是我去拍了一个片子叫《成功岭上》,我那个时候正好脚受伤,所以我根本就是拐着走路的,说“没关系可以,可以拍”他们就让我去演一个脚受伤的士兵。我说这样也可以,但是我没有剃头。“没关系,让你当班长,班长可以不用剃头。”
他们这样说。

这样的个性就算是在今年的《歌手》节目上也没有丝毫掩饰。第一次演出,杨乃文只拿到了倒数三名的成绩,乐评人田艺苗觉得她「充满弹性同时又是冷冷的很酷的声音……会造成她的声音的气场互动性差」。第二次演出,当其他也排名不佳的歌手卯足劲要献出绝活时,杨乃文并没有做出太大改变,编导问她,「是不是选跟观众互动的歌会比较吃香呢?」杨乃文回答,「我不知道。」「那你会……」还没等编导说完,杨乃文直接回答,「不会!」

尤其是有一件事情让我很想马上退出演艺圈的,就是当我站在舞台上面,大家给我很多热情,像刚刚这个样子。但是当我去当兵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乙等兵,我是军肩低的一个阿兵哥,那我从报到的那一天开始就让我非常地不舒服。因为我一报到就有一部长官的车子来接我了,说有某某长官要找你。长官要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我就非常忐忑地去了,结果他找我去干嘛?没干嘛!他们只是看看张信哲长什么样子。当我花了这么多的精神,在这么长的时间录了这么多的唱片,然后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结果只是让大家来看热闹。我觉得这个好像不是我当初进到这个圈子想要做的事情,所以我那个时候一直在想,我退伍以后我把合约履行完以后我就不要唱了。

最终,杨乃文上了两期《歌手》就被淘汰了。吴青峰评价她是《歌手》舞台上仅有的「不媚俗的声音」。被淘汰后,杨乃文也没有改变态度,「其实我没有希望待多短或者多长时间……我只是希望我那一天做的事情是做得最好的,我把我该做的事情做最好的话,其实由不得我,我真的努力了。」

但是《爱如潮水》这个专辑给我一个完全完全地改观,就是说它让我了解到了音乐的力量!这首歌的过程也充满了很多复杂的选择。第一个,李宗盛大哥写完这首歌,他觉得这首歌不是要给我唱的。他觉得这首歌是要给一个有很多生活历练,声音非常沧桑的男人的声音来唱。但是我不晓得哪一点说服了他,让他有这样子的一个奇想吧。就是说,那如果把这样子的一个背景放在一个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男孩子的身上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我尝试了,但这首歌其实在发片的阶段一直没有反应。大家其实不能接受,唱片公司也非常非常地失望,也非常灰心。但是就在这张专辑发了几个月以后,我觉得应该是累积到了一定的能量之后,这首歌就突然地爆了,爆到就是好像全世界都认识我了。这个是一个很大的转折点,从
“我不要做这件事情了,我只是把工作做好就好了”,到“这个工作有一点意思”,这个意思就是说:当你真正投入去做某一些事情的时候,你还是可以感受到那个力量,而且这个连结并不是像之前我去当兵的时候,看热闹。而是说他们愿意跟你分享他们心里的事情,所有的各种阶层,各种年龄背景的男人都来跟我分享他的感情观。因为他们觉得,终于有人愿意唱出他们内心脆弱或是软弱的那一面,有一个代言人了!所以这个也是我感受到音乐的力量。

在音乐上,杨乃文从不试图取悦别人,她的标准向来都是「个人喜好」。她原本想选《Silence》当做《歌手》首秀曲目(但被吴青峰提前一期唱了才作罢)。这是一首有强烈力量感的歌曲,「还蛮代表我的个性……可能比较少女歌手会唱那么重的歌吧。」已经出道22年的杨乃文对自己的音乐有着清晰的自我认知,「我不是最会唱歌的人,但是市场上基本上没有人可以用我的方式去表达,所以我现在就专注在加强我的特色,不会想要去做那些需要强迫自己去做的一些事情。」

接下来就是《有一点动心》也来了。因为刘嘉玲听了《爱如潮水》,超爱!所以我的老板就骗她说:“你只要来签约,我就可以让张信哲跟你合唱!”就骗到她了,然后也唱了这个歌。但是我觉得有一个让我一直很不能跨过的一个坎就是说,一首一首的成功的歌不断地出来了,那我跟听众有了很多很多的交心。但是我还是一个唱歌的机器,我们一年可以发三到四张唱片。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就是这样一直唱歌吗?我不断地唱歌,虽然这些歌我不是不喜欢,也不是跟我没有关系。但是歌手是什么?我唱了这么长时间的歌,我除了赚到一些钱我什么都不是。我唱的所有的歌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歌全部都是唱片公司的,我甚至是,如果我离开了滚石,以后我再也不能用这些歌了。

「我只是喜欢唱歌。」2007年接受《城市画报》采访时杨乃文说,「我觉得我对音乐政治毫无热情……签约唱片公司,就要接受他们的商业考量,按照一个固定的形式去做宣传和推广,我对这些还是蛮头痛的。」

这个事情让我觉得太恐怖了,所以我那个时候非常非常坚决地:我要成立自己的工作室!我要开始掌握音乐的创作权!那我们一般听到创作权,会想到的是创作人都是作词或是作曲,那歌手呢?歌手其实只是在台上,把他们的音乐唱出来而已。这么简单吗?其实不是!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就是说《别怕我伤心》这首歌好了。我并不是原唱,之前这个歌手唱《别怕我伤心》的时候,他有他的创作方式,但是这首歌它的创作算是不成功。我的创作,我虽然是翻唱这首歌,但是我用我的方式让听的人得到他们应该有的感动。这个就是创作的力量,所以歌手应该是另外一个创作人。我不要只是当一个在台上唱歌跳舞给大家看,然后去赚一些钱的那样子的艺人。所以我必须要做的另外一件事情就是:我要好好管理我的私生活,我不要留任何线索让他们可以盯得上我。我觉得这个圈子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这么的没有人情味。也不是大家想象中的,这么的唯利是图。你自己知道你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个圈子,那相对的他会给你适当的反应。

当2001年杨乃文所在的魔岩唱片宣布解散时,只想着好好唱歌的杨乃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成立了9年的魔岩唱片一直被视为90年代中国摇滚鼎盛的标志,当时魔岩唱片在大陆签约了窦唯、何勇、张楚。那时候,杨乃文经常会没事就去位于台湾的魔岩唱片公司瞎晃,她常常会遇见不约而同也在公司的张震岳、陈绮贞、顺子,他们会一起打电动、玩电脑、玩桌上足球。

我记得有一个故事,我换了一个经纪人,我跟他刚刚合作不久,所以他就试着让我去发一些假的消息给记者们。他说:“好,那我先帮你约某某记者。”就说:“你先不要讲,你确定我写这个故事吗?如果你要写,我可以帮你写,但是你要想好之后的后果。”那个“后果”的意思就是说,你以后就得永远永远永远地用这个方式来拿到头条。所以我那一次就毅然决然地说:“好!我了解了,我也不要这个头条!”我回去跟我的经纪人说:”这个不是我要做的,这个不是我们应该做的!”所以从这个事件开始之后我就非常清楚,我所有所有的事情就是为了我的音乐服务。这个选择很重要。我不是靠着各种包装、各种绯闻、各种营造的事件或是各种头条来把我推到一个位置上面的艺人,因为我不是那样子的歌手。所以,跟专业合作,是我觉得从我一进到这个行业来就学到的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彼时音乐市场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实体唱片的销量大幅下滑,随后魔岩瓦解。对自称「非常没有商业头脑」的杨乃文来说,她不得不自己去寻找新东家。她经历了一段游荡期。她当然找到了新东家,但时代已经不同了。

5月底,《人物》记者在北京见到了准备参加麦田音乐节演出的杨乃文。她穿着红色的背心长裙,黑色中筒马丁靴,头发随意地扎在了后脑勺。她形容自己录制《歌手》时状态是「战战兢兢」,当初是「不小心就答应了」,被淘汰之后,她为自己敢在一堆摄影机、和一群不熟悉她的观众面前唱歌感到开心,「站在那个舞台上面唱歌,其实很吓人,好吗?」

图片 2

麦田音乐节上的杨乃文图源微博

在回忆起第二次《歌手》表演选择歌手刘惜君2018年才发表的歌曲《浪里游》的原因时,杨乃文睁大眼睛,表情愉快地说,「就是一个很美妙的事情啊,刚好没多久之前,我在北京参加了公司的年会,大荧幕就会一直循环播放一些公司其他歌手今年的作品,唯一让我留意到的就是这首歌,其他我都不记得。」

对很少唱别人歌曲的杨乃文来说,选歌是一个难题,她坦言自己没法像吴青峰那样,选了歌以后去练就行了,「对我来说,我需要先学习,然后再练比较熟。」当时她的团队七八个人坐在会议室里讨论第二场《歌手》要唱什么时,杨乃文就把在年会上听了很多遍并且非常喜欢的《浪里游》列了进去,结果,「完全没有人理我。」

结束《歌手》录制后,杨乃文又重新进入到新专辑的准备轨道中。她有3年没有发新专辑了——事实上这是她发专辑的正常频率,这样的方式对如今的时代而言已经显得很「落后」。但对杨乃文来说,她操心的只是专辑的录制效果。她形容自己正处于「打仗」的状态,截止到5月23日,她已经录了九首歌,第十首歌虽然已经试唱完,但还不确定「适不适合」。只要专辑还没正式发表,她就会一直焦虑所有事,「接下来是担心混音,再担心拍MV,这些东西都还没有结束之前,我都是一个在备战的状态。」

「我应该是我们公司里头最严苛的人吧……我有问过他们,我说我是最严厉的吗?他们通常都会说是。」杨乃文对自己的作品有极度的掌控感,即便歌曲已经准备好了,公司CEO都听完说OK了,但只要杨乃文还没有确定,这首歌就还没结束。

她曾经和别人联手制作过自己的专辑,作为制作人,她常常工作到半夜,睡觉不需要闹钟也会醒,就连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在工作。有时躺在床上还在听歌,听到睡着后,她会因为歌里的某一个问题忽然惊醒,想等录音师醒来后第一时间找他修改。「我会把自己弄到就是有点神经质,我也会把别人弄到有点神经质,旁边人都是在安抚我说没事,我知道没有事,我只是想到什么,我就想要第一时间处理。」

但只要结束工作,杨乃文就会待在家里,洗衣服,买菜,做菜,「我是一个爱吃鬼,有空的时候我都会去超市。」如果是周一到周五,她会出门运动几个小时,空中瑜珈、网球、重训、悬吊训练、跑步、拳击她都尝试过。她常常很诧异别人说,音乐是他们的一切,对杨乃文来说,朋友、家人、美食……都非常重要,音乐只是她所处的环境,她很开心能「住在里面」。

图片 3

杨乃文在练空中瑜珈图源微博

以下是《人物》和杨乃文的对话。

《人物》:你其实很少参加节目,现在回看你参加《歌手》的这段历程,你觉得你享受这个过程吗?

杨乃文:我真的由心怀疑任何人在这种高压的状态下工作还会是在享受的。当下都是在战战兢兢的,其实你们在电视上看到的只是非常非常少的部分,我们从头到尾都会有摄影机跟着,戴着麦,中间还要接受采访,采访完还要拍照,包括一些生活花絮,都需要花时间去录制,当下实在是,忙都忙不过来了。我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飞回台北的那一天睡一觉,一回来又要练歌、挑衣服……

《人物》:你在参加《歌手》的时候发过一条微博,「你们怎么推荐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我会唱我要唱的歌。」

杨乃文:对。我觉得两个观点,一个是,我在选歌的时候为什么要听他们的,这是我要去做的事情。另外一个观点是,每个人都选的不一样的歌啊,那要我怎样,如果我真的要听他们的话,要听谁的,所以其实也不成立啊。

图片 4

杨乃文参加《歌手》

《人物》:你觉得自己在音乐范畴里是不是保守的,或者是你有想过自己需要突破吗?

杨乃文:我不在乎。我之前面对类似的问题,我都说我不在乎,因为我没有要不保守或者保守,我只有想要唱我想要唱的这个歌,跟我自己想要听的歌,跟我自己喜欢听的歌,这跟保守不保守完全一点关联都没有。

《人物》:那你有想过自己创作吗?

杨乃文:我不是一个那种从头到尾都要创作的人,而且我也没有在乎。有灵感的时候我就会写,没有灵感的话我不会写。我没有硬要。以前刚出道的时候,可能会比较想要做这件事情,因为觉得好像是个才子或才女。但是我发现我没有这方面天分,后来就没有再强迫自己。我觉得是个很荒唐的事情。而且我多多少少已经找出自己特殊的地方,我不是最会唱歌的人,但是市场上基本上没有人可以用我的方式去表达,所以我现在就专注在加强我的特色,不会想要去做那些需要强迫自己去做的一些事情。

《人物》:创作不会更有助于你表达你想要表达的那个东西吗?

杨乃文:所以为什么选歌对我来说那么重要,在我的专辑里头,为什么每次选歌都选特别长时间,因为很少人会写出我想要讲的话,或者我想要表达的音乐。

《人物》: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今年能发出来吗?

杨乃文:我已经录了九首了。今年没有发专辑的话,我会很愤怒。已经离上一张专辑快三年了吧。其实我本来没有想要花那么久。而且因为以前的专辑选歌都会选太久,所以我就请公司提早开案,结果我们提早了六个月开案,还是一样,没有就是没有。原本希望是两年可以发一张,又变成三年。

《人物》:做专辑你会先有概念再挑歌吗?

杨乃文:从来没有过任何概念,我可能真的比较不在乎。之前有首歌在做编曲的时候,我后来听到的时候我自己是非常不喜欢的,然后请制作人调整以后,我还是觉得不喜欢,公司有同事觉得非常OK,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就是不要。最后这首歌就翻了回来,用了最初的方向,就是坚持了我的意见。制作人有跟我说过,他希望这首歌跟其他歌有一点关联,他觉得想试试看,然后就是硬来一下,他觉得硬来结果还是蛮好听,我说没有,你用硬来这两个字,就已经不OK了。我觉得特别去找一个关系,当它不存在的时候,对我个人来讲就是莫名其妙,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也许在别人的眼光里头其实那个还是适合的,可是因为是我要唱,我觉得不适合就不适合。

《人物》:你选歌的标准是什么?

杨乃文:那不是标准,我觉得那是个人喜好。我们在开制作会议的时候,我有时候说,哎,这首歌有没有会很流行,然后每个人都这样(杨乃文做出板着脸沉默的样子)。每次我都觉得我猜对了,然后好吧,确实猜错了。所以我基本上对主流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判断能力。但是其实我好像也没有特别在乎过,我就觉得歌好听就好了。主流不主流到最后是一个几率问题,它变火的话就是主流了,如果任何人可以那么精准地去拿捏这个东西的话,我觉得随便发张片子都红了吧。

《人物》:你的这个「个人喜好」,具体在选歌的流程里,是怎么体现的?

杨乃文:我不会去看名字选歌,就听,听了喜欢就是了。比如《离心力》这首歌好了。当时词写好的时候,来了三个版本,都没有挂名,让大家选。然后大家都选了其他的歌词,我选的是现在的《离心力》。我没有办法管你们选另外歌词的人,因为如果这首歌不是《离心力》的话,我不唱。因为那个词写得非常好,我无法接受看到《离心力》这首歌的歌词,然后唱另外一个歌词。所以尽管大部分的人选了另外的歌词,我还是坚持。

《人物》:那你当时为什么就选择了《离心力》这个歌词?

杨乃文:里面很多东西我都非常喜欢,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句「陪伴你到死去多迷人」,我觉得它是一个还蛮温暖的东西,我在录音的时候,我是微笑着唱的。也许听到死这个字的话,大家会觉得,呃,很不吉利,但对我来讲很浪漫,我的内心是一个非常罗曼蒂克的人。像大部分人觉得说《推开世界的门》更打动他们,听到就会揪心,但是我不会,我觉得《离心力》更揪心。我觉得《离心力》有一种美,还有一点凄,然后《推开世界的门》对我来说是美,它没有凄。

《人物》:你喜欢美的东西啊,这跟你小时候学那么多乐器、爱听古典音乐有关吗?

杨乃文:我觉得那跟自己生下来就是如此有点关系,因为很小就有记忆很喜欢唱歌,然后就是想要学乐器,吵着要学。但是我没有深入地去学任何东西,长笛是我自己教自己的,三弦跟琵琶那是很小时候学的,我现在连弹都不会弹。为了演唱会的话,我会每天去练钢琴,练半个月吧。我还蛮喜欢偏古典的音乐,古典通常是优美的,我喜欢优美的东西。而且我最喜欢听古典的时候睡着,通常听古典睡着应该不会做恶梦。

《人物》:2000年你26岁,发第二张专辑,当年和王菲、莫文蔚、范晓萱这样重量级的女歌手竞争金曲奖最佳女歌手,最后还拿到了,这个奖对你后面的路来说有变成负担吗?

杨乃文:其实我打从心底没有特别在乎输赢,但是你一定要问我的话,我当下根本就不觉得我可能赢,所以我其实自己也吓了一跳,当年其他入围的女歌手都是比我有名非常多的。我也不懂金曲奖是怎么样在操作的,反正我就是去参加了一个盛会,然后我就觉得说我就坐在那边观看就好了。但是,有人很不经意地在宣布前30秒就站在第一排用口型对我说,我获奖了,然后我想说,张学友跟梅艳芳都还没有讲话怎么就先告诉我了。现在想是蛮幸运的,那一年得奖最棒的地方就是梅艳芳跟张学友颁奖给我。

图片 5

获得金曲奖的专辑《silence》

《人物》:可是你的获奖感言只有6个字。

杨乃文:我不是那种上台把天地都谢完的人,所以我就总结,谢谢大家,谢谢,我就觉得这就包含了所有人,还有人不愉快吗,应该不会吧。

《人物》:拿完奖之后呢,有什么变化吗?

杨乃文:其实就从那之后,市场就开始有非常大的转变,唱片已经慢慢地不再卖,就是已经没有像以前的那种公司在卖,然后销售量所有人都下降,一开始是比较慢慢地在下降,到后面是超级快的,唱片已经都没有在卖了,然后接下去数位的东西就进来了,后来变成用下载的。不瞒你说,我在发第三张专辑(2001年《应该》)的时候,我还OK,可是很多别的歌手受的影响比我还大,我等于侥幸逃过一劫,可是后来也没有人逃得了。后来就魔岩瓦解,我觉得所有在魔岩的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们当时在魔岩非常非常开心,当时在魔岩的那个气氛是非常不一样的。就是歌手无聊的时候,会去公司晃的。我们去打电动啊,玩电脑啊,然后就是,哎,阿岳,哎,绮贞,哎,顺子,就是都没有约,可是大家无聊时都会去公司晃,所以你可以知道那时候在魔岩的感觉是非常好的。

《人物》:魔岩瓦解之后你是怎么应对的?

杨乃文:因为我不是一个会做生意或者是帮自己谈事情的一个人,所以当魔岩瓦解的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我想说现在怎么办?要一间间拜访吗?我觉得还蛮战战兢兢,还蛮失败的,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人谈,完全不知道合约里头我可以要求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懂,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啊,要怎么讨论钱,要怎么讨论条款,或者是我有什么权利,我都不知道。然后到最后,就是现在的公司收纳了我。

《人物》:就是2006年发第四张专辑之前吧,那段时期是什么样的?

杨乃文:就比较动荡吧,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当时就跟顺子去巴黎、伦敦散散心,然后跟朋友来大陆在北京、上海玩,就是纯粹地来这边玩,虽然我来过,但是没有纯粹来玩过。我就在北京认识了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到现在每次来北京都会见面。

曾经有人跟我说过,音乐对你来说是什么,因为会有人会说音乐是他所有的一切,我说音乐不是我的一切,交上朋友才是我的一切。音乐只是我的环境而已,然后我觉得我还蛮开心有这个环境,可以住在里面。但是,没有我的朋友跟家人,跟这个世界所有每一件事情的话,哪来任何灵感写歌或者创作。

{“type”:2,”value”:”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