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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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大海,我们都是在同一条海平面上徘徊。——题记

                                  一

菲儿总是喜欢熬夜,不常早睡。她觉得睡得太早是对时光的一种浪费。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刻,思绪是多么清醒。

夏天的浓烈透着青春的气息。我还在徘徊,徘徊在最初放飞的路上。

柔和的太阳渐渐地向西沉落,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唯恐看不到落日的奇景,径直向海边跑去。

仿佛不受任何事物的打扰。可以安心的兴奋好几个小时,也不会觉得无聊。

曾经的泪水侵湿了泥沙,于是便有了爱恋的味道,咸咸的像大海的味道。但是,只要咸咸的海水轻轻涌来,就那么轻轻拭去,就像孕育着美丽的珍珠的河蚌里面只剩下的是那粒沙,却未曾流走苦涩的心情。

海边有个鱼庄,里面建着观景台,每天都会有人来欣赏大海的美景。女孩脱下鞋子,光着脚丫子穿过了沙滩,飞似的跑上了观景台。女孩放眼望去,顿觉无拘无束,就像站在天桥上,领略另一个辽阔世界的自然风光。开阔的海面上,远去的轮船拖着长长的呜呜声,走出了女孩的视野;旁边的大树弯着腰,脉脉地注视着流水,一阵风吹过,片片树叶轻轻飘落在海面上,宛如叶叶小舟,随波顺流、缓缓驶去。

不像白天的时光那么难打发。

这里不会有傻傻的人流下眼泪了,曾经的已是过去,但是过去的就像刻在段岩上上的字,在岁月里面越发的深刻。于你,于我,都在错过中遇到了更好的了,我们都很幸福这就够了,很开心你走出那段感情。有时我会偷偷进空间看着你们幸福,可是我也在偷偷进行着我的幸福。然后此刻天涯,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再是我们了。

此时天空中的彩霞簇拥着太阳,深情的望着辽阔的大海,欲去不去。刹那间,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铺满了整个海面。天边的云彩也不断变换着形状,有时像飞腾的天马,有时就像开屏的孔雀,有时又像一片片洁白的羽毛。

菲儿把这些话打下来,发给爸爸看。

爱情到底是什么,对于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它可以是一句简单的话,也可以是一个动作一件深刻的事情,又或者像陈酿的酒越来越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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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完恨恨的对她说,把身体弄坏了我不管。你也不要来找我。

这边的海,海面上也有跳动着的一个接一个的水浪。你曾说过,那很像你现在的心情,总为了他上下起伏着。然后,你会挂起那伤残的笑,仿佛那是冬日里不见阳光的小花,多么刺眼的白色呀。那时的我无法懂得你的心情,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经历。不过,我却很想拉起你的手,一起狂奔在这个海边。然后对你说:
“有我在,你一定要快乐喔!”可是,我没有,因为我知道,静静的站在你的背后听听你的絮语,一起分享你和他的快乐和难过就行了。就像多年的伙伴多年的知己一样,我还是没有勇气。

漂流瓶

菲儿心里很失望。她一直以为爸爸是理解她的。理解她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每个人都有徘徊的时候,因为没有抓住爱情的翅膀,最后只能默默一个人走,如果当初不这样做的话,你还会痛苦么?我能感受你的泪水,却不能分担你的泪水,我从此对那奇怪的情感没有了兴趣,因为你为了那所谓爱很伤。所以我没有试图拥抱你,带你远离那一份伤害你的回忆。我们是那么好的好朋友,好到我了解你,如果我开口说我爱你,那么你不会再让我分享你的眼泪了。

天渐渐变得很昏暗,女孩也转身往回走。正在沙滩往回走的时候,她的小脚丫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疼得她差点哭了出来。女孩以为是踩到了海螺,她把脚挪开,慢慢蹲下去,那东西看着似乎不像海螺,倒像是个瓶子。她轻轻拨开周围的沙子,还真是一只玻璃瓶子。只是这瓶子看起来有点奇特:那是一只透明的广口玻璃瓶,瓶口有一木塞子把它紧紧地塞住,瓶子里面有一张纸条,但是在外面根本看不到这纸条上究竟写了些什么东西?

她又把这这话发给男朋友看。男朋友回,菲儿,乖,早点睡吧。

你要去另一个地方的时候,我们都很沉默。最后一次我们来到这海边。一起吹着冷冷的海风。我看不见你头发下的脸。你终于在太阳落下那刻放声大哭,你对我说:“为什么有些人的誓言说得比天长地久还长,却短得一眨眼就不见了。”然后你哭了很久很久说你要离开这片伤心的海洋…

女孩坐在沙滩上,她很错愕,看着玻璃瓶,端详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什么门道。这时,六七只海鸥正从自己上空慢慢飞了过去,飞向了远方的家。

我先睡了啊,困了。

送你回家,当你要上楼的时候,你开玩笑说:“假如一个人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表白,那么我们就是好朋友好恋人了…呵呵”我苦笑,指着她的鼻子说:“如果可以,我一定会表白的,你是那么的可爱,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最后你留给我一个背影。我曾经以为你会和他天长地久,会很幸福很快乐的走在海边,然后,我只要望着你的背影,我看着你在黑暗中颤抖着,我知道你哭了。

女孩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整个小渔村都沉浸在黑夜的安静里,只有那远处的大海中,时而传来几声轮船的长鸣声。

晚安。

我以为可以很幸福很快乐的祝福你们。我想,我错了。你的眼泪刺进了我的眼中,一却都不像原来事先安排那样完美,因为有些东西好像变了。我把你当成最亲的人,当你是好知己,你总是躲在我的后面避雨。可是这次我却在你走向那辆远方的车时,不能安慰你那颗受伤的心,而我却只能祝愿你会找到幸福。

女孩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写作业,妈妈则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织毛衣。女孩很快写完了作业,从书包里拿出那只玻璃瓶,把它放在桌子上。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嘟着嘴,呆呆地看着玻璃瓶,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女孩抱着玻璃瓶,跑到了妈妈的身边。

菲儿看着屏幕上的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时我的好兄弟拜托我联系你,我就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了你,但是我们是知己,那条不能跨越的距离。因为我了解你,所以我不能。然后看着你们幸福快乐,然后你离我好像越来越远了。直到那一天,兄弟的前女友回来了。在最后,他还是选择了前女友,然后你哭倒在我的怀里。

“妈妈,这是什么东西呀?”女孩疑惑的问道。

可是黑夜真的能够给她带来安心的感觉啊。心是静的,周围一切都是静的,但仿佛又有什么东西在流动。流动的气流,流动的味道。还有室友们微微的,有节奏的呼吸。起起伏伏,像一阵阵细微的波浪,翻滚在平静的大海上。

我记得那时满天繁星,天边肚白消尽时,海边那个女孩终于说:“我愿意。”一场精心设计的浪漫表白,最终感动女孩的心,然而也因为这样,我背负了罪名,我把我爱的人送在悬崖痛哭。然后看着她的长发飘飘,远去在陌生的城市。

妈妈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一开始,她很激动,但很快,她又表现得很平静,说道:“这是漂流瓶。”

空气有咸咸的味道。

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天,你在车未走时说:“其实我知道你喜欢我的,因为你总是把心事写在漂流瓶里面,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我第一眼就看出是你的漂流瓶,只是我等的太久了,等到了另一个人对我的表白,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希望你会很幸福,车来了我走了。”

“漂流瓶?”女孩很兴奋。

她们的学校就在海边,她常常能闻到这种味道。咸咸的,却又清新极了。

我再次来到海边,风吹了,夕阳下背影托得很长很长…那天我追着那辆车,大声说了我爱你,可是车还是远去了,不管你听见还是没有听见,但还是在我单薄的青春里永远成为了遗憾开在了悬崖上美丽的蝶恋花。

妈妈不慌不忙的解释道:“在希腊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果将自己的心愿写在纸上,装进透明的玻璃瓶,放入大海。瓶子载着心愿飘向远方,看到的人越多,你心愿实现的可能性就越大。后来,人们称这样的瓶子叫漂流瓶。”

她还能常常听到波涛声,汹涌时“啪,啪,啪”地打在岸上。风云变幻,温度是低的。窗上也落满了雨点。菲儿常常趴在窗户前,看向窗外的海。乐此不疲,一看好几个小时就过去了。

女孩好奇地问:“妈妈,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那些时刻,真快乐。

“是你的爸爸告诉我的。那时候你才两岁,每天黄昏的时候,你爸爸就带着我们,一起去海边捡漂流瓶。他总说,这种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的手里的感觉,太浪漫了。那段时光我们一家人真的很……开心。”妈妈有些哽咽地说。而女孩一直盯着瓶子看,并没有发现妈妈眼角溢出的泪珠。妈妈迅速擦干了眼泪,调整好了心态。

安静的,微小的,毫无烦恼的。忘掉琐碎的。短暂的,快乐。

女孩突然哭着问:“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你以前总跟我说,爸爸去了远方,可是他到底去了哪呢?。”

菲儿很珍惜。

妈妈一直强忍着,安慰她说:“你的爸爸就在大海的另一边,他在那里辛勤的工作,就是为了让我们的女儿生活的更好,要知道你爸爸最爱的人就是你……好啦,我们还是看看这漂流瓶里到底写了什么吧。”

菲儿想念爸爸。

女孩也不再哭泣了,她使劲拽开了木塞,取出了纸条。纸条上只写了简单的一行字:

他的养父。

        愿你的生活每一天都像一首诗,每天都是幸福而快乐的!

而不是现在这个身生父亲。

女孩面带忧愁的看着妈妈,一句话都没说。妈妈一把把女儿搂在自己的怀里。

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不在人世了。这件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可是菲儿还是那么想念他。想念有关他的一切。他的胡渣,他的啤酒肚,他的皱纹,他的声音。


菲儿对声音和味道,是最敏感的。

                                   

她特别喜欢听声音,好听的声音。

这天晚上,天空悬着一轮巨大的月亮,清冷的光辉把人间照的得像一出悲惨的话剧。明明只是过去了短短的一夜,却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

对男友表白也是因为当初迷恋上了他那干净的嗓音。干净却有力,低沉,敏捷。

妈妈把女孩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慢慢睡着了。

他从不说太多的话。每一句都很简单,简单的表达自己的意思,简单的对菲儿说要带她去哪里玩,简单的指出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女孩妈妈也回到了房间,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她慢慢的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很漂亮的玻璃瓶。这是她和她丈夫一起捡的最后一个漂流瓶。她双手紧紧地握住了瓶子,走到了窗户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她的此刻心情一定很复杂。这么漫长的夜晚,对于她来说,或许会让她感到十分的凄凉和孤寂。“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也许在她看来,月亮是带着丈夫的使命来的,是带着丈夫对她的爱意,是带着丈夫对自己和女儿的愧疚的。

不仅简单,而且低沉。

那一年,她曾多少次在自己的梦中哭醒,又曾多少次下定决心,要去到另外一个世界,去陪伴她的丈夫。然而,她不能,现实也不允许她这么做。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在活着,她还有一个连话都还不会说全的女儿啊!她很坚强,甚至比任何人都要坚强,女儿是使她活着的唯一动力。现在想想,她还是情不自禁地哭出了声。

菲儿对这声音迷恋的很深。她寻找,发现,想要获得。

此时,她似乎听到了外面有声响,但是打开门一看,客厅里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男友答应了她。在那天。

这一夜过得很漫长,她几乎都没合过眼。

那天下着大雨,顷盆大雨。把他们两个都浇了透。男友两只手摊平,遮挡在菲儿的头顶上空。菲儿忍不住笑了。雨水绽开来。

第二天早上,女孩和妈妈都很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女孩还是像往常一样,吃完妈妈做的早饭,去学校上课了。

她踮起脚亲了他。

到了学校的女孩,突然变得愁容满面。同学跟她打招呼,她都像没听见一样,坐在座位上发呆。她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写道:

他放下双手,搂住她。

      爸爸,我和妈妈想你了,你回来和我们团聚吧
,我们不在乎你有没有挣到钱,我们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她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

女孩赶紧把写好的纸条夹到课本里,她生怕被别人看到。放学后,女孩还是和昨天一样,一个人跑到了海边。她坐在沙滩上,从书包里拿出一只漂流瓶,把写好的纸条取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把它卷成一卷,用粉色的丝带,在中间轻轻地绑了一个蝴蝶结,把纸条放进漂流瓶里,将塞子紧紧的塞住。

在这漫天的大雨中,在波浪汹涌的海边。菲儿的雨水与泪水混在一起,表情是微笑的。脸颊一侧的酒窝里,也溢满了水。

女孩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她卯足了劲,把漂流瓶一扔。只见漂流瓶在空中划过了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最终落到了海里,顺着海浪,慢慢地向远处飘去了。

深深的。

看着夕阳西下,女孩不禁悲从中来。她慢慢地走向海边,对着大海,对着远处,她哭喊道:

菲儿受一句话的影响很深:

       
“爸爸……我都不知道要该怎么跟你说。你给我的印象很模糊,妈妈说,你在我两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说是要去远方挣钱。我一直都想要爸爸的关怀,可……你一直都不在我身边。爸爸,你……你是不是……不要我和妈妈了?

人生怎样过都是浪费,不如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昨天晚上,妈妈以为我睡着了。她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泣,我在她的房外都听到了。虽然,她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问,但我知道,妈妈,她,也想你啦!

很深。

        爸爸,
你在哪?你快回来吧!……我们只要你回来,和我们一起团聚……爸爸!……”

所以她是属于活的比较任性的那种女生。

女孩哭的很伤心,她的泪水打湿了她的眼眶。在她这个年纪,是不应该有泪水的,她本应该是很开心、很快乐的。但在广阔的大海面前,她的哭声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有那一波又一波的海浪,不停地向前翻滚着。

所以她才不管不顾地每天都熬夜。熬夜做什么呢,倒不是很固定。就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喜欢做的事,沉溺其中的事,好几个小时一晃就过去的事。

从此,女孩爱上了漂流瓶。她每天都会在黄昏的时候到海边来,看西落地夕阳,看归去的海鸥。她希望她的爸爸,能捡到她扔过去的漂流瓶;她也渴望,能捡到她爸爸给她回复的瓶子。

所以她才冒着会被拒绝的危险,对喜欢的男生表了白。

女孩隔三差五都能捡到一只瓶子,即使很多时候,就算失望多于期望,可她还是会坚持每天都来。她很乐观,她相信奇迹,她相信总有一天,会有她爸爸的音信飘过来的。

所以她才当初不顾养父母的反对,固执倔强地一定要找到亲生父母。看他们到底是怎样的人。看他们如今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如今又有什么样的子女侍奉在身旁。


却没想到自己的固执酿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

                                  三

养父心脏病突发,在她回家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女孩也长大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了,现在的她,已经变得很懂事,也很成熟了。

她哭着回来。养母拒绝再与她一起生活。

以前妈妈总是跟她说,她的爸爸去了远方,要去挣钱。现在的她,完全能够理解妈妈善意的谎言,也能体会得到,当初妈妈的良苦用心。

后来,上大学,她需要学费。

虽然妈妈没有跟女孩说出事实的真相,但女孩也已经猜到了。女孩知道,爸爸在一次出海当中,因为台风的缘故,船沉了,他再也回不来了。而她们母女,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不得已,她只能加入那个家庭。那个三口之家。有父母,有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是她同父同母的弟弟。他才8岁。菲儿看着他,却没有办法表现出哪怕一丁点的亲近。装也装不出来。他很调皮,菲儿对他更加无爱了。

后来,女孩考上了外地的大学。就在出发的那一天,女孩再次一个人来到海边。现在的她,看上去很舒畅。她缓缓地走向海边,蹲了下去,把手中的漂流瓶放沙滩上,然后慢慢站起来,看着远方。

她喜欢安静的男生,也喜欢安静的男孩。安静,内敛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品质。她始终这么固执的认为。

此时的她,一言不发,因为她想说的话,都写在了漂流瓶里的纸条上。至于纸条上写了些什么,女孩没说。女孩看了看沙滩上的漂流瓶,再看了看远方的群山,便转过身体往回走了。

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节日。对菲儿来说,自己的生日与养父的忌日在同一周里这件事,是对她所有任性的惩罚。

走在回去的路上,女孩喃喃自语:

躲都躲不掉,忘也忘不了。

        “爸爸,您放心,我已经长大了,我会照顾好妈妈的,再见了!”

曾经年少的一点叛逆,却需要自己整个人生的漫漫悔恨作为代价去承担。

在海边,波涛汹涌澎湃,一浪紧接着一浪,朝着沙滩奔腾过来,最后带着沙滩上的漂流瓶,慢慢退回到了大海。

她已经没有了眼泪。她的眼泪都在某一天哭进了大海。大海也从此带走了她所有的心思。浪花翻的很高,阵阵咆哮。她仿佛听见有一个声音在说:

孤独的漂流瓶,随波逐流,在汪洋大海中沉沉浮浮。它希望海流能把它带到岸上,却始终未能如愿。海实在太大,它实在太渺小,甚至无法让擦肩而过的人发现它。成天成夜的漂流,有时它会思考,为什么它会被人拿来当漂流瓶?为什么它不再装红酒?想着想着,答案也就出来了,因为珍藏在内心的东西比起红酒更值钱。于是它更渴望有人能捡到它,读懂写在它内心的东西。

菲儿,不要哭了。你的忏悔我们都听到了。神会保佑你,你父亲也会保佑你。

终于有一天,它被海浪卷到了岸边,一个女孩捡到了它。当她打开漂流瓶,展开了里面的纸条。纸条上的字已经褪去了,只留下斑斑墨迹。

菲儿,快回家吧。回到所爱的人身边。

时间夺走了所有的一切……女孩走了,漂流瓶成了废品。

菲儿,接下来的人生路,要努力地走啊。

这些声音,一阵拍打着一阵,在呼啸的海风之中迷离地传到耳边。

菲儿静静地听了很久,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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