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攻击型无人机多项关键技术上获重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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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强研究飞机所挂导弹。谭 超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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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图:中国翼龙无人机测试发射导弹攻击地面目标

金秋十月,在古都西安,再次见到黄长强还是在他的办公室,“恒诚恬勇”四个大字依然挂在醒目的位置。

  在2011年举行的一次演习中,国产某型无人机顺利通过超低空飞行课目检验。据相关专家评价,这对未来作战具有“重大意义”。这款先进无人机的研制者就是空军工程大学教授黄长强。

黄长强是空军工程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首批空军级专家,总参陆航武器装备首席专家。他一直坚持科技兴则国防强的奋斗理想,在30年的军队科研生涯中,始终冲在科研一线,获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2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5项,国防发明专利12项。据相关专家评价,由他领衔研制的先进无人机,对未来作战具有重大意义。

  “我最不忍心看到的是,将来敌人用无人机攻击我军的有人机。”黄长强经常这样说。因此,近30年来,他的研究领域从直升机转到战斗机,再跨越到无人机,每个领域,他都取得非凡的成果。

以全新设计提升直升机射击精度

  黄长强先后获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两项、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项。2010年,中央军委为他记一等功。

1993年,黄长强走上空军工程学院军械教研室主任的岗位。此时的军械教研室没有一项科研项目,更没有一笔科研经费,有的仅是500余本专业图书和2000块钱的外债。

  为直升机设计武器系统

我军攻击型无人机多项关键技术上获重大突破。“等,则死路一条;闯,或许还有活路。”作为教研室主任的黄长强深知,军校教员的阵地不仅在三尺讲台,也在部队一线。他果断提出“以教学助科研,以科研促教学”的新思路,不断向有关部门呈报告、写申请,试图受领科研项目。但由于专业受限,加之对部队了解不足,l0余份科研论证报告均石沉大海。

  “黄教授不是将才,是帅才,他总是看得很远。”空军工程大学航空航天工程学院军械教研室主任赵辉说。

于是,黄长强拿出自己多年的工资结余作路费,利用寒暑假寻访全军军械专业涉及的一线部队,调研论证科研立项。经过广泛调研,他意识到,某型直升机的武器装备亟待创新。为此,他带领教研室精心拟定了14个改装和研制项目,急赴陆航机关进行项目申请。

  黄长强是首批空军级专家、总参陆航武器装备首席专家。有一次在部队调研时,他得知我国自主研制的某型武装直升机,由于火箭射击精度达不到技战术指标而影响定型,总部和工业部门高度关注。

陆航某机关人员一眼便相中其中的提高射击精度项目,并要求黄长强尽快提供详细的论证报告。不久后,他再次进京,陆航机关看完论证报告后,当即拍板,马上立项,并决定拨给他5万元作为启动经费——后来,黄长强幽默地说:“这是我们团队的‘第一桶金’。”

  他主动请缨,带领攻关团队半年内提出一个全新的设计思路,使该型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射击精度提高28%,火箭武器装填时间缩短到原来的六分之一,大大提升了国产武装直升机的战斗力。

拿到经费,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教研室买一台电脑和打印机,终于结束了因借别人的计算机和打印机而不得不通宵使用的无奈现实。

  上世纪90年代初,某型运输直升机需要加装武器系统。这种改装不是简单的拼装,它需要解决机弹结合、直升机系统安全性等难题。如果从国外引进,单架飞机加装武器系统需要上千万元。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黄长强很快成立了课题攻关团队,经过半年努力,他和课题组的同志反复实验验证,终于找出一个全新的设计思路,使该型武装直升机的火箭射击精度提高28%,大大提升了国产武装直升机的战斗力。如今,我军所有武装型直升机上都有他们的研究成果,部队官兵亲切地称黄长强科研团队是直升机军械装备系统的“120”。

  上级将任务交给了黄长强和他的团队。他们突破多道难关,完成了运输直升机加装武器系统任务,并研制了功能涵盖导弹、航炮、机枪吊舱、瞄准装置和火箭发射器的成套保障设备,攻克了直升机武器装备保障的难题。

首战告捷,黄长强团队的科研实力赢得了总部机关和部队的肯定,进一步增强了他在装备科研领域攻坚克难的信心和勇气。

  在加装武器系统的运输直升机第一次进行实弹打靶时,为了亲自体验和掌握第一手的资料,黄长强主动要求登机“陪打”。直升机盘旋拉升,飞临靶场时,对准目标一个俯冲,瞬间发射的火箭弹将足球场大小的目标变成一片火海。

攻克制约战机作战训练的“瓶颈”

  黄长强在武装直升机上“打”出了名气,随后有不少涉及武装直升机武器系统方面的任务都交给了他。

改装直升机武器系统,让黄长强一“战”成名。盛名之下,他没有裹足不前,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天空。

  他带领团队先后攻克新型智能火箭武器控制技术、高原作战机弹相容技术等难题。今年8月,完成设计改装的高原武装直升机,在青藏高原圆满完成实兵实弹演习,标志着武装直升机战斗力生成模式转变取得重大突破。

某型新战机是我空军实现由国土防空型向攻防兼备型战略转变的重要装备,配有多种型号的精确制导武器,挂载实弹训练,不仅安全压力大,而且导弹挂飞寿命有限。引进导弹训练弹,价格昂贵。“弹”成为了制约该型战机作战训练的“瓶颈”。

  为先进战机研制导弹攻击训练弹

不服输、不信邪的黄长强大胆提出研制训练弹的设想,并主动请缨担任该项目的总设计师。一言既出,引来各种质疑和猜测:从来没干过导弹,你也敢接?可别砸了饭碗……

  某新型战机是中国空军由国土防空型向攻防兼备型转变的重要装备,随机配备了多种型号的制导武器。但新型战机实弹价格昂贵,而且挂飞寿命有限,每年会消耗巨额训练经费。

研制之初,黄长强面临部队训练急需、国外重重封锁、国内关键技术尚未突破的困境。采取军队传统的科研模式,在短时间内完成这样的大项目几乎不可能。

  通常的解决方法是挂载训练弹施训,但我们没有国产训练弹。如果从国外引进,光是某型空地导弹训练弹的单价就近千万元,还需引进近2000万元的训练弹专用检测设备。

怎么办?“机不能被‘弹’憋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军队搞科研,就得有点虎气!”黄长强一受领任务,就做好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准备,反复思考如何以一种新的科研思路来迎接挑战。

  训练弹成为制约新型战机作战训练的一个重要瓶颈,研制国产制导武器训练装备,满足部队作战训练急需,成为当务之急。黄长强主动请战担任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

他分析自己团队的特长,比较国内有关科研单位的优势,决定打破传统科研思维,提出了“强强合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新型科研模式。

  他分析自己团队的特长,决定打破传统科研思维,提出了“强强合作、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新型科研模式。他联合多家单位合力攻关,项目在8个月内就实现突破性进展。

在黄长强的“上蹿下跳”下,数个参加研制的国内装备科研生产单位,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聚在一起,在短短8个月内就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那一年,训练弹在南方某机场试飞,正逢高温酷暑,20多天的封闭试飞期内,黄长强和他的科研团队成员每天吃的都是盒饭,虽然食物乏味,可他们却品尝到了科研攻关成功的喜悦。

黄长强适时提出了“以科研促科研,瞄准方向上台阶,谋求持续发展”的科研思路。在完成好教学任务的同时,他把科研工作的着力点紧盯在“空军作战使用系列无人机”上。

  在技术鉴定会上,由3名院士、60名代表组成的评审委员会,对该成果给予高度评价:该技术有重大创新,其总体技术达到国内最高水平,其中研制的部分设备已达到国外同类产品的先进水平。

“大漠戈壁,零下23摄氏度,我们试飞的无人机空中停车,伞降在78公里以外的沙漠,越铁路、填壕沟、跨山脉,当距离飞机只有8公里时,一条河又阻挡住去路,狂奔150公里找到桥后,已至深夜,突然,车灯照亮的光束消失了,紧急下车才发现,车子已在深沟边1.5米处……”这是一次野外试飞的遭遇。

  训练弹研制成功后,黄长强又瞄准新型战机精确制导武器挂飞训练弹的系列化、国产化问题。黄长强带领科研团队先后实现多项重大技术突破,填补了多项国内技术空白,顺利研制出10余个型号的训练弹,并全部装备部队。相关专家评价,他们的成果为加速空军转型建设作出突出贡献。

涉足无人机领域,尽管困难重重,但黄长强并非心血来潮。具有飞行器设计专业博士学位,且多年密切跟踪无人机技术发展的他具备扎实的理论功底;多年来的科研实践,他具备了丰富的实战经验;团结协助、无私奉献的科研团队又为他们攀登新的高峰奠定了基础。

  无人机关键技术取得重大突破

塑造一支心无旁骛的科研团队

  在为直升机设计武器系统,为先进战机研制导弹攻击训练弹的同时,黄长强教授一直关注着无人机领域的最新动态。

从思想上熏陶,用实际行动感染。几十年来,黄长强始终坚持这一团队培养准则。然而,创新还需要高层次的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黄长强深知,要实现重点突破、持续创新,不光要自身硬,还要在发现人才、凝聚人才、创造人才上下工夫,塑造一支敢于担当、心无旁骛、潜心钻研,能够长期开展研究的科研攻关团队。

  经过调研,黄教授发现,许多单位研究无人机不研究武器,而研究武器的又不研究无人机。他果断提出“无人飞行器作战系统与技术”的研究方向,满足了空军转型建设的现实需求。

黄长强和他的团队规模不大,但他们在空军转型大潮中,唱主角、担大任,发挥着突击队的作用。走近他们,发现个个“不同凡响”——

  他带领团队创建了“无人飞行器作战系统与技术”学科,建成相关学科的硕士和博士点,承担了多项国家和总部无人机作战研究的重大项目,并出版了《无人作战飞机精确打击技术》等专著。

杜海文教授,军队院校育才奖银奖得主,武装直升机武器系统与航空弹射救生专家,先后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二等奖各1项;

  科研探索的过程,不仅有风险,还有危险。他们选定内蒙古某无人区作为无人机试飞基地,一次试验中,无人机发动机突然在6000米的高空停止运转,伞降在78公里外的沙漠中。

赵辉教授,空军工程大学首届教研新星,制导武器系统专家,先后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2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3项;

  黄长强带领助手去寻找飞机。距离无人机还有8公里时,一条大河挡住去路,他们狂奔150公里才找到一座桥,当时已是深夜,气温降到零下23摄氏度,汽车在黑暗中行驶,路上只能看到车灯照出的两个光斑。

曹林平教授,无人机技术专家,先后获得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1项,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3项,二等奖1项;

  突然,光斑消失了,黄长强忙叫停车。下车一看,车轮前不远处就是深沟,众人一身冷汗。

他们十几年如一日,不显山、不露水,踏实做事,为科研之花盛开倾注了汗水、智慧和心血。成功后的黄长强还是一如既往地谦虚和低调,把功劳更多地归结给他的团队。

  无人区没有基本生活设施,他们将帐篷搭在一个干枯的湖底,每天到几十公里外的一个盐场拉回馒头和淡水。有一天夜里,宿营地突发30年不遇的山洪,半夜醒来,人和帐篷都泡在洪水里。

“没有他们的努力就没有我的今天。”黄长强团队里的成员大都与他合作多年,打心眼里佩服他的能力和为人。在他们眼里,黄长强已经成为信任的人。有技术上的问题,黄长强热心讲解;谁家里有点什么事,黄长强都当成自家的事尽心尽力。正是这种和谐的内部关系,促使这个团队一起攻坚克难,成为一支过硬的队伍,顺利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任务。

  艰辛的试验获得了回报,他们在无人机的多项关键技术上取得重大突破,国内权威专家组成的鉴定委员会评价说:“该无人机总体技术达到国内领先水平,关键性能指标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这就是黄长强成功的秘诀,也是黄长强团队早已形成的共识。

黄长强说,一粒种子,不能选择自己的生存环境,它被埋在土壤里,首先要发芽,要坚信自己一定会破土,找到存活、成长的方向;其次要适应环境,不怨天尤人,扎根土壤,潜心生长;后才会发芽,获得阳光的照耀,雨露的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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